第322章 强势撑腰,拿回玉佩 (第2/2页)
陆建国拉住还要追出去的妻子,目光越过陆知意,落在苏言提着的牛皮纸袋上。
“知意,证据先别交,我们回去核对清楚,再给你答复。”
“你们有律师吗?”
苏言把陆知意揽到自己身侧,替她挡住走廊里来往的人。
“尽快找一个,接下来的答复通过律师给。”
陆建国脸上的血色褪去,拖着妻子往另一侧楼梯走。
大伯母仍在挣扎,嘴里反复说着成杰的婚事,陆建国没有停下,连头也没回。
走出茶馆后,陆知意的脚步慢了下来。
苏言打开副驾驶车门,先用手背试了座椅温度,才扶她坐进去。
“玉佩。”
陆知意刚落座便抬头看他。
“在包里,我没动。”
“给我。”
苏言取出用软布裹好的玉佩,放进她掌心,又给他带上安全带。
陆知意抬手替他拢了一下衣领。
“跑得这么急,扣子都错了一颗。”
“谁在电话里催我快一点?”
苏言握住她的手,把扣错的位置解开,重新扣好。
“现在还有力气管我,看来胃疼得不够。”
“你舍得?”
“舍不得,所以只能回去跟你算瞒着我的账。”
陆知意低下头,把玉佩放在掌心反复查看。
兰叶纹的边缘积着旧污,右下角那道浅痕没有变,背后的意字被她摸过许多次,早已刻进记忆。
苏言坐进驾驶位,没有启动车子,只把车内温度调高,又将出风口偏向她腿侧。
“是它吗?”
“是。”
陆知意摸着那道浅痕,话说到后面便轻了。
“我六岁时拿它去照镜子,玉佩撞到书桌,妈妈怕我被碎片划伤,先抱着我检查了半天。”
“她没有骂我,只说等我长大,再把玉佩交给我。”
苏言把车钥匙放回中控台。
“后来呢?”
“后来没有等到。”
她把玉佩翻到背面,拇指沿着那个意字来回擦过。
“十五岁那年,我听说事故车辆准备统一处理,发着烧跑去停车场找。”
“车门已经变形,我从后排钻进去,把座椅下面和脚垫都翻了,手掌被玻璃划开也没找到。”
苏言拿过纸巾,替她擦掉脸侧落下的泪。
“当时谁陪你去的?”
“大伯母。”
陆知意的嘴唇动了几次,声音卡在喉咙里,她低头把玉佩贴在掌心,才继续往下说。
“她站在外面骂我晦气,说死人的东西留着也没用,还说我为了块破玉折腾别人。”
“我发烧走不动,她让我自己坐公交回去。”
“回到陆家以后,她把门锁了,我在楼道里坐到天亮。”
苏言伸手覆住她的手,连同玉佩一起护进掌心。
“别说了。”
“我想说。”
陆知意抬起头,眼泪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
“我问过她十七次,她每次都说没见过。”
“它明明就在她的衣柜里,我给了他们三十五万六,他们还在骗我。”
“苏言,我找了二十二年。”
她试图抬手擦脸,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擦过的泪很快又落下。
苏言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身将她带进怀里,让她的额头抵在自己肩上。
“哭吧。”
陆知意抓住他的衬衫,仍想把声音忍回去。
“外面有人。”
“车窗关着,没人认识你。”
“我这样难看。”
“我赶来时闯了红灯,撞坏一扇门,扣子还扣错了。”
苏言托住她的后背,让她靠得更稳。
“我们两个谁也别嫌弃谁。”
陆知意把脸埋进他颈侧,压了二十二年的哭声终于从胸口涌出来,手里仍握着那块玉。
“我只剩这点东西了。”
“照片丢了,房子没了,连妈妈留给我的玉都被他们藏起来。”
“我怕有一天,所有人都说她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东西。”
苏言贴着她的头发,手掌顺着她的后背安抚。
“她留下了你。”
“我怕我记不住她。”
“那就慢慢记,我陪你记。”
陆知意抓皱了他的衬衫,眼泪湿透肩头那片布料。
“别催我停。”
“我不催。”
“也不许笑我。”
“谁敢笑陆教授,我替你记账。”
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苏言便抱着她,让她把藏了多年的委屈全落在自己肩上。
等她终于松开攥紧的衬衫,他托起她握玉的手,将那块玉佩放回她掌心。
“找回来了。”
苏言合拢她的手,把玉佩护在两人掌间。
“以后它跟你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