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高尔察克黄金19 (第2/2页)

柳絮从掩体后猛地站起来，猫着腰快速移动了十米，换到了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后面。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那些追兵还在往她原来的位置疯狂射击，子弹把土崖打得土石飞溅，却连她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太慢了。”她嗤了一声，重新架好冲锋枪，开始清理最后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敌人。
　　
　　她的射击节奏稳得惊人，三发点射，停顿半秒，调整瞄准点，再三发点射。每一次枪声响起，热成像画面上就会少一个橘红色的光斑。她像一个在黑暗中游走的猎手，而那些举着火把和手电筒的追兵则是她自己走进陷阱的猎物。
　　
　　不到五分钟，沼泽边缘的枪声渐渐稀落了下来。
　　
　　最后几个幸存的追兵终于意识到再打下去就是送死，他们开始往后撤，柳絮透过热成像目送着那些橘红色的光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白桦林里，没有再开枪追杀。
　　
　　她的目标不是全歼敌人，而是冲出去，完成主线任务，回家。
　　
　　柳絮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溅到的泥水，然后检查了一下弹匣。冲锋枪的弹匣里还剩不到十发子弹，她利落地换上一个满的，把旧弹匣收回空间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一条身形庞大的军犬从芦苇丛里蹿了出来，直扑她的后背。该死，热成像没有捕捉到它，这条狗刚刚从沼泽水里爬出来，浑身冰冷，在热成像画面上几乎和环境温度融为一体。等柳絮察觉到动静的时候，那条军犬已经跃到了半空中，獠牙毕露，离她不到两米。
　　
　　转身开枪已经来不及了。
　　
　　柳絮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左手从腰间拔出谢尔盖留给她的那把纳甘左轮，在军犬扑到她胸前的瞬间，右手松开冲锋枪，一把抓住了军犬脖颈上的皮毛，左手的左轮枪直接抵上了它的下颚。
　　
　　“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开。那条军犬的冲势被子弹的冲击力硬生生打断，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四条腿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柳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虎口上被狗爪划出的两道血痕，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把左轮手枪重新插回腰间，然后捡起冲锋枪，继续往前走。
　　
　　沼泽的水越来越深，从膝盖涨到了大腿，又涨到了胸口。冰冷的泥水裹挟着腐烂植物的气味灌进她的衣领和袖口，每走一步脚下的淤泥都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试图把她吞下去。柳絮把冲锋枪举过头顶，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前挪。
　　
　　她走过最深的那段水路时，脚下忽然踩空，整个人猛地往下沉了一下，冰冷的沼泽水瞬间漫到了她的下巴。她本能地用冲锋枪横撑在两侧的泥壁上才勉强稳住了身体，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自己从淤泥里拔了出来。
　　
　　她的作战靴陷在泥里没能拔出来，但她顾不上去捞了。赤着一只脚，她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直到摸到了那棵歪脖子柳树粗糙的树皮。
　　
　　到了。
　　
　　柳絮抓着柳树的树干把自己从沼泽里拽出来，整个人瘫坐在干燥的地面上大口喘气。她浑身湿透，下半身裹满了漆黑的淤泥，左脚只剩一只袜子，右脚还在往外渗水，但她顾不上这些了。她靠在那棵柳树上，拧开水壶灌了几口水，然后把剩余的水全倒在脸上冲了冲，冰冷的刺激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夜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整片沼泽在低语。柳絮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走过的路，那片她刚刚穿越的死亡地带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她站起身，从空间里重新翻出一双备用的作战靴穿上，绑紧鞋带，然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冲锋枪的弹药还剩三个弹匣，左轮子弹还有四发，无人机电量耗尽但可以回空间充电，战术地图显示她已经成功穿过了红军的封锁线，前方三十公里内没有敌军标记。
　　
　　天边开始泛白了。第一缕晨光从乌法山脉的群峰后面透出来，先是一道细细的金线，然后迅速扩散成一片温柔的青色，把整片丘陵染成了灰绿色。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山顶还覆着残雪，在晨光中泛着淡粉色的光。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山峦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