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武林盟主(9k求月票) (第1/2页)
第四十七章:武林盟主(9k求月票)
傍晚,天边最後一抹暗红正在缓缓消散,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药王谷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昏黄之中。谷中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星星点点,如同散落在山间的萤火。
顾观棋与安怡等人终於在这时候赶到了药王谷,当即便有山门弟子前去通报,等他们行至内谷时,苏青行已经带着几个高层迎了出来。
“师父。”安怡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苏青行面前,微微欠身。
苏青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面色红润、精神尚好,便微微点了点头,问道:“没受伤吧?蛇山镇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受惊了!”
“没有受伤,”安怡说道:“那一战虽然凶险,但有顾师弟力挽狂澜,我一点伤都没有。”
苏青行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顾观棋,拱手道:“顾大侠辛苦了,我作为云州武林一份子,在此替云州武林同道感谢顾大侠为我们云州武林除恶!”
顾观棋拱手还礼:“苏前辈客气了,恰逢其会,是我应该做的。”
苏青行说道:“前几日,唐玉已经飞鸽传信於我,顾大侠一人一剑斩杀朱雀、青龙和王庆之以及四极殿诸多杀手,武功之高深,可谓独步江湖!”
“侥幸而已!”顾观棋拱手,问道:“既然前辈已经知道了具体事情,我也不做过度复述了,不知药王谷作何计划?”
苏青行说道:“诸位长老已在谷中等候,就等你到了之後商议具体事情。”说罢,苏青行又望向安怡,道:“安怡,你也一起。”
“是,师父。”
顾观棋与安怡对视一眼,便跟着苏青行往谷中深处走去。
很快,
苏青行就带着顾观棋和安怡来到一座青砖灰瓦的大殿。殿门敞开着,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将门口的一方地面映得暖融融的。
三人踏入殿中。
殿内烛火通明,药王谷的七位长老分坐两侧,大长老穆风华坐在主位之侧,须发皆白,面容清臒,一双眼睛却依旧清亮有神。
见顾观棋进来,几位长老纷纷起身见礼。
他们虽然都是武林前辈,但顾观棋不是一般年轻人,他们自然不会摆谱。
顾观棋一一还礼。
苏青行在主位上坐下,抬手示意顾观棋和安怡落座。随即有弟子端了茶上来,便退了出去。
苏青行缓缓开口:“顾大侠,按理来说,听潮剑派勾结四极殿,残害武林同道,此事本来毫无争议,就该号召武林同道前去讨伐听潮剑派。
但是,我昨日从州府衙门那边收到消息,听潮剑派不知动用了什麽人脉关系,居然请动了府衙为他们作保。”
顾观棋眉头一皱,问道:“府衙怎麽保,听潮剑派王庆之与四极殿的杀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杀的,府衙还要颠倒黑白不成?”
苏青行说道:“那倒不至於,但是,他们可以以官府的名义,说是王庆之背叛了听潮剑派,早已暗中投效了四极殿,将那件事情完全推到王庆之头上。”
顾观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平淡却坚决:“那与我有什麽关系?我又不是衙门,办事还需要讲证据,我是江湖人,自然按江湖规矩办事,我要打听潮剑派,官府也管不着。”
苏青行问道:“那,顾大侠,你要听潮剑派给什麽样的交代?”
顾观棋说道:“很简单,第一,必须公开幕後之人,不管是左相张介溪还是东厂督公魏谈瑾。
第二,听潮剑派从此封山三十年,或者,他们如果不愿意封山,那就掌门自尽谢罪。”
苏青行说道:“如果他们不答应?”
“那我就血洗听潮剑派!”
此话一出,
苏青行与一众药王谷长老都面色微惊,都没有想到顾观棋的杀性会这麽大。
随即,苏青行望向几位长老,说道:“既然顾大侠不接受私下和解,那药王谷自然跟随顾大侠的步伐,那便按原计划行事。如何?”
穆风华微微颔首,道:“可。”
另外几位长老也都纷纷附和。
苏青行望向顾观棋,拱手道:“我前两日就已经通知了与药王谷交好的各方武林势力做好了准备。”
说着,她拱了拱手道:“顾大侠,此番针对於听潮剑派的事情,你是关键。你的态度,便是我们药王谷的态度。”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好。”
苏青行又问道:“顾大侠,不知道,你有没有常住云州的打算?”
顾观棋疑惑道:“苏前辈为何这麽问?”
苏青行轻笑道:“不瞒顾大侠,此次去听潮剑派,还要召开武林大会,共商选举武林盟主之事。本来我们药王谷是支持唐门主的。
但此次蛇山镇一战,唐门主身受重伤,短时间内怕是动不了武。我们是有些担心盟主之位旁落到与药王谷有嫌隙的人手中。”
顾观棋说道:“那这件事情,晚辈属实无能为力,毕竟,晚辈也不是云州人。”
苏青行说道:“我知道,我就是这麽问问。”
顾观棋笑道:“那要是能在云州当武林盟主,我还是乐意的,不过,云州我是当不了了,青州那边倒是可以考虑。”
原本顾观棋对於当武林盟主是没有兴趣的。
但是,此次蛇山镇之行,得知了唐玉当年的过往,後宅争斗竟能激烈到那种程度,他便起了心思,
唐玉虽然打架的时候掉链子,但是,在调和後宅方面,他是老前辈,他的经验之谈,顾观棋不得不信,也不得不注意。
到了现在,
他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本心。
他是成年人,他不喜欢做选择,所以说,他全都要,一个都不丢。
而这种情况下,
为了避免後宅争端,
他必须听从唐玉的指点,一定要建立一个基业,不能将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後宅争斗非常可怕。
唐玉的前车之鉴,顾观棋是不想步後尘的。
而武林盟就正好,
有官府和各方武林势力帮助他平地起高楼,还不用他费多大心神。
所以,他现在对於当武林盟主就有了兴趣。
这时,
苏青行听了顾观棋的话,微微一笑,道:“以顾大侠在青州的名望和你的武功,要在青州当武林盟主,完全不会有争议。那到时候,药王谷一定往青州打通一条商路,请顾大侠多多照顾!”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开玩笑,此事也不是我说怎麽样就怎麽样的。”
虽然,话是这麽说,
但顾观棋心里还真有这个想法,如果他真当了青州武林盟主,必然会与药王谷建立合作。
毕竟,药王谷有一个薛茯苓,还有一个安怡。
随後,
顾观棋又与苏青行和一众药王谷长老们一起吃了饭,商议了一些去往听潮剑派的随行事宜。
此次药王谷将由苏青行亲自带队,药王谷二百内门弟子随行,同时邀约了十三个药王谷派系的江湖势力。而安怡则是留在药王谷中暂行谷主之权。
一顿饭吃完之後,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苏青行便让安怡带着顾观棋去休息。
随即,安怡与顾观棋便告辞离开。
目送着安怡与顾观棋离开,苏青行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大长老,事情好像真向着咱们所想的方向发展去了。”
穆风华端着一杯茶,说道:“嗯,我刚刚就察觉到顾观棋和安怡这丫头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又不知道怎麽形容。”
“安怡在刻意避嫌,但太刻意了,反而觉得她不对劲,”苏青行说道,“至於顾观棋嘛,嘿,这家夥,去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被他的外表欺骗了,还以为是个纯情大男孩儿,实际上跟唐玉那家夥是一种人,纯纯的多情种!”
穆风华说道:“不过,他各方面可都比唐玉强得多,在他面前,没几个小姑娘能够把持得住。”
不过,现在这样挺好,他连思想都变了。我听闫望川说,此前青州六扇门那边就找过他,要他当武林盟主,但他拒绝了。现在他又愿意了。”
苏青行掩嘴轻笑,道:“小渣男碰到老渣男,这是取到经了,怕後宅不宁呢!”
“哈哈哈,”穆风华笑道:“挺好挺好,那这艘船,药王谷也是搭上了,一人一剑单挑斩杀三大宗师和诸多杀手,都无人有还手之力,还只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啊!”
苏青行说道:“此次我与他同行去听潮剑派,一路上可以多与他接触,看看他具体什麽心思,到时候也好给予他最合适的支持!”
……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
月光洒在青石小径上,泛着清冷的银白。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一道道墨色的影子。
顾观棋与安怡并肩走着。
夜风吹过,带来山谷中花草的清香。
顾观棋问道:“师姐,你准备安排我住在哪里?”
安怡说:“就去你前些时日住的那个院子?怎麽,那里住得不舒适吗?”
“也不是,”顾观棋说道:“就是离师姐你太远了。”
安怡心头有些慌乱,道:“师弟,你不能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我们已经回到药王谷了,你以後不许再想那些事情了,也不可能再有其他事情了,你明白吗?”
顾观棋说道:“师姐你想哪里去了?之前已经说好了,回了药王谷就不再提之前的事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更何况,这还是在药王谷中,我又能做什麽?我就只想跟师姐近一点而已,这都不可以?难道,师姐这是要与我切割成陌生人吗?”
安怡顿时心头一软,听着顾观棋的话,心里有些愧疚,暗道:
“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是不是伤害到顾师弟?我也确实不该那麽说,师弟毕竟还小,虽然花心,可对我也真心实意,一时半会儿还有惦念也正常,我刚刚那样说,确实是不合适了!”
想到这里,
安怡缓缓抬起头,说道:“对不起师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安排你住我隔壁的院子吧!”
“好。”
顾观棋冲着安怡微微一笑,目光温和而明亮。
安怡心跳骤然快了半拍,连忙转过头,说道:“那……那走吧!”
随即,
安怡就带着顾观棋来到了一个院子,距离她的院子也就只隔了两三丈的一条大道。
将顾观棋送到门口之後,
安怡便快步返回,走进了自己的院子,将院门关上。
她背靠着门板,胸口起伏不定,脸颊滚烫。
“安怡呀安怡,你太不争气,师弟就笑一笑而已,你就快动摇了,太丢脸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快步走进屋内,然後点燃了油灯,昏黄的光在屋内荡开,驱散了黑暗。
“小姐,您回来了吗?”门外有丫鬟询问道。
她作为药王谷少谷主,平日里事务繁忙,自然是没什麽空闲时间处理自己的生活问题,所以,谷中专门给她配了几个丫鬟婆子伺候。
“嗯。”
安怡走到门口,说道:“烧点水,我要洗澡!”
“好嘞,小姐您稍等!”
那丫鬟立马跑去了厨房。
安怡坐在椅子上开始发呆。
没过多久,
几个丫鬟婆子就提着热水进来倒进了浴桶。
安怡驱散了那些丫鬟婆子,然後关上门,缓缓褪去衣服,跨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睛。
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消散了大半。
可她的思绪却怎麽也平静不下来。
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观棋的面容,他含笑看她的样子,他低头吻她的样子,他在黑暗中将她拥入怀中的样子。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她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画面驱散,可不过片刻,它们又卷土重来,比方才更加清晰,更加鲜活。
她知道,
这是因为自己心里不舍,并不是情愿切割。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水面微微晃动,那张泛着红晕的面容在水中若隐若现。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的脸颊,滚烫。
“你呀你……”她叹了口气,低声自语,“说好了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就该忘了。你怎麽还……还这样念念不忘……”
她咬了咬唇,将整个人沉入水中,让热水没过肩头。
热气氤氲,水波荡漾,她的思绪却越来越乱。
就在这时——
“哢嗒。”
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从窗户的方向传来。
安怡猛地睁开眼睛,心头一凛,反手便握住了放在浴桶旁的长剑,同时抓过衣物。
然而,下一刻,她就看到一道人影出现在窗口,赫然便是顾观棋。
安怡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立马护在胸前,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师……师弟!你做什麽?”她的声音又惊又慌,又怕被人听到,低声道,“你……你别进来!”
顾观棋却不理会,他翻身从窗户跃入,落地无声,顺手将窗户关上,将月光隔绝在窗外。
屋内只剩下昏黄的灯光,和氤氲的水汽。
“师弟,你……你快出去,你来这里干什麽呀?”安怡急道。
顾观棋径直走到浴桶边,低头看着缩在水里的安怡,微微一笑,说道:“好师姐,我睡不着觉。”
安怡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胸口都泛着淡淡的粉红。她紧紧护着胸前,整个人都缩进水里,只露出脖子和头,说道:“你……你睡不着就回去运功调息,你……你跑我这里来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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