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红月孤逃，雪原觅生路 (第2/2页)

不能睡。
　　
　　萧红月咬破舌尖，用剧烈的疼痛强迫自己清醒。她扶着旁边的岩石，一点点爬起来，继续向前挪动。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地势逐渐升高。她爬上一座陡峭的冰坡，手脚并用，指甲在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终于，她翻过了最后一道坎，站在了一个高岗之上。
　　
　　从这里望去，祭坛的方向已经看不清楚了。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火光，在风雪中忽明忽暗，像是即将熄灭的余烬。
　　
　　萧红月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喷出，瞬间消散在风中。
　　
　　她回过头，最后一次望向那片故土。
　　
　　曾经，这里是她的领地，是她权力的中心。如今，那里属于别人了。新的规则正在建立，新的秩序正在运转，而她，成了一个局外人，一个失败者。
　　
　　一种巨大的空虚感涌上心头，比寒冷更让人绝望。
　　
　　她想起自己曾立下的誓言，要复仇，要夺回一切。可现在，连复仇的对象都找不到。陈长安就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算计，都在对方眼里变成了跳梁小丑的表演。
　　
　　“一切都毁了……”
　　
　　萧红月低声呢喃，声音沙哑破碎。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冻疮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过弯刀，杀过人，也抚过琴弦。如今，它们只能用来抓挠冰雪，试图抓住一丝生机。
　　
　　眼泪无声地滑落，刚流出眼眶就被冻结成冰珠。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风雪拍打在身上。眼神逐渐涣散，失去了焦距。
　　
　　周围的雪越下越大，渐渐掩盖了她的足迹，也掩盖了她的身影。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雪原上，她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风停了片刻，又猛烈地刮起来。卷起的雪沫迷住了眼睛，天地之间一片混沌。
　　
　　萧红月深吸一口气，准备转身继续前行。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雪原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片黑色的影子，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
　　
　　她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断骨杖。
　　
　　心跳加速，肌肉紧绷。
　　
　　是野兽？还是追兵？
　　
　　不确定。
　　
　　她眯起眼睛，努力分辨着那个影子的轮廓。看不清，太远了，风雪太大。
　　
　　但那股气息，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不，不可能。
　　
　　萧红月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个荒谬的念头。这里除了她，不应该有任何活物。
　　
　　可是，那个影子并没有消失。它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萧红月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厉害。
　　
　　她该过去看看吗？
　　
　　这是一个陷阱吗？
　　
　　还是说，这只是她极度疲惫下的幻觉？
　　
　　风雪依旧，无声无息。
　　
　　萧红月抬起脚，迈出了一步。
　　
　　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在这寂静的雪原上，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