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决斗将启 (第1/2页)
娜塔莎後来怎麽跟海伦说的,伊森并不清楚。
至少从结果来看,海伦没有来找伊森的麻烦。
这麽看来,娜塔莎还是很在意他这个老板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
纽约的清晨透着一层灰白色的冷意,仿佛整座城市都还没从夜色里真正醒来。
决斗地点附近的街道早已被提前清空。
没有警笛,没有围观的人群,甚至连这个时间本该出现的晨跑者和送报车,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街上抹去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
车窗外,薄雾贴着地面浮动。
黑色轿车平稳向前,轮胎碾过潮湿路面,发出低而均匀的摩擦声。
车里没人说话。
伊森还是坐在副驾驶。
娜塔莎开着车,神情淡淡,目光落在前方。
伊森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淩厉的黑色长风衣,衣料贴着身体,勾勒出乾净利落的线条。
那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美,安静时赏心悦目,动起来却像刀锋出鞘,淩厉,优雅,又危险。」车又往前开了一段,伊森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高桌连这个都能做到?」
娜塔莎没有回头:「做到什麽?」
伊森擡了擡下巴,示意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封路,清场,连教堂都一起接管。」
「这里可是纽约,不是什麽荒郊野岭,也不是哪个小国的私人领地。」
「他们到底在政府里安插了多少人?」
娜塔莎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高桌在政府里当然有人。」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站到前的人物。」
她顿了顿,手指稳稳搭着方向盘。
「做到现在这样,并不需要控制政府。」
「他们只需要让这庞大机器里的几个齿轮,在该转的时候,往他们想要的方向偏一点。」伊森转头看她:「所以,警察、市政、教堂安保这.…」
「是的。」娜塔莎说道,「当然,也不一定是「他们的人』」
「可能只是欠过人情,收过钱,或者单纯明白什麽时候该闭嘴。」
「很多系统,表面属於政府,实际上属於习惯、利益和恐惧。」
「而高桌最擅长的,就是喂养这些东西。」
伊森看着窗外的晨雾,轻轻叹了口气。
「我突然觉得,我之前对高桌的理解还是太朴素了。」
娜塔莎:「现在知道也不晚。」
车里安静了一会。
伊森忍不住又问道:「你说,那个肯恩,一个瞎子,跟约翰比枪,怎麽可能赢?」
「侯爵不是傻子。」娜塔莎道:「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会更敏锐。」
「这个我知道。」
「从医学角度,人失去视觉以後,大脑里原本大量处理视觉信息的神经细胞,不会就这麽闲着,而是会逐渐转去处理听觉、触觉,还有空间判断。」
「所以不是耳朵忽然变神了或者注意力集中了,而是大脑开始更认真地去听、去摸、去判断位置。」他顿了顿,望着前方的街道。
「如果再经过长期训练,这种增幅会非常恐怖。对普通人来说的细节,对他来说,可能比眼睛还要好用。」
开车的人没出声。
伊森想了想,又问:「那你说,等肯恩入职了,我到底要不要把他眼睛治好?」
「万一治好了,战斗力反而下降怎麽办?」
「或者先记录一下数据,回头比较一下,不行就回退一」
娜塔莎终於忍不住了,开口: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少说两句。」
伊森转头看她,眨了眨眼:「我是在缓解气氛。」
「没人需要你来缓解。」
「你确定?」伊森诚恳地说,「我觉得现在其实挺紧张的。」
娜塔莎轻轻嗬了一声:「自己昨天把注码下的那麽大,现在紧张了?」
伊森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
到底是紧张,还是兴奋?
这感觉就像打德州手里拿着NUTS(德州最强牌)推了ALLIN,而对方接了。
应该是兴奋居多吧。
很快,车停了下来。
圣约翰大教堂。
这里比大陆酒店更多了几分古老而沉默的肃穆。
高耸的尖顶刺入尚未放亮的天幕,钟声还未响起,整座建筑静静矗立,仿佛早已旁观过太多的生死与裁决。
石阶上已经站着几道人影。
最前方的,是传令官。
他穿着一身深黑礼服,胸前挂着象徵高桌裁决权威的徽章,神情冷肃。
而在他两侧不远处,温斯顿和侯爵已经到了。
葛拉蒙侯爵依旧穿得一丝不苟。
深色外套、手套、胸针、袖扣,每一处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他站在那里,神情甚至称得上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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