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契约立下 (第1/2页)
侯爵微微眯起眼:「你继续说说看。」
伊森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找了一番,随後定位到一张图片一一那是从沙漠长老处拿到的授权令的备份。
他定位到签名处,放大,那里赫然落着十一席高桌成员的名字,侯爵是第一个。
伊森将手机放在桌上。
「我要这上面所有签名之人的血誓。」
房间里原本已经绷紧的气氛,瞬间冻结了。
温斯顿与约翰同时看向伊森,眼中都多出了一分意外。
连娜塔莎都微微皱起了眉。
伊森神色不变,很快所有人意识到一一他不是在开玩笑。
侯爵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伊森。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漫不经心、审视,以及若有若无的讥诮,在这一刻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温斯顿缓缓开口:「医生,这个条件一一我不觉得侯爵能做到。」
这句话在试探侯爵的同时,似乎也在提醒伊森一一即便对方答应,也未必真的能兑现。
伊森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他想买我二十年的时间。」
「那就该拿出配得上的价码。」
他紧紧盯着侯爵,没有半点退让。
「你今天既然是以高桌的名义坐在这里,就别只拿你自己的东西来跟我谈。」
「我要这十一席高桌的血誓。」
「听清楚一不是某个大人物的血誓。」
「而是整个家族的血誓。」
肯恩这时忽然低低笑了。
「漂亮。」他说,「现在,才终於像是在谈条件。」
侯爵依旧保持沉默。
他看着伊森,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
大厅里一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终於,侯爵缓缓往後靠了靠,放松了下来。
「医生,」他说,「你比我想像得更贪婪。」
伊森神色不动。
「彼此彼此。」
侯爵轻轻点头:「那就让我们把那些废话省去。」
「你想要十一席高桌的血誓。」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有资格给出这样的承诺。」
「而我也并没有义务答应你。」
他微微一顿,随後说道:
「但现在,恰好是高桌的特殊时期。」
温斯顿的目光微微一变。
侯爵慢慢说道:「有一件事,你说对了。」
「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以我个人的名义。」
他伸出手,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在我接受这项使命之前,高桌已经授予我临时最高执行权。」
「在这份权力有效期间,为完成此次使命、恢复秩序、平息威胁,我所作出的一切最终裁断、契约与承诺一皆视为高桌整体意志。」
「由十二席共同承认,并共同负责履行。」
这一刻,房间里鸦雀无声,连空气都停顿。
温斯顿缓缓眯起眼睛,似乎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年轻人藏在傲慢与华服之下的东西。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道,「你早就准备把他们一起拖下水。」
侯爵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看着伊森。
「所以,你想要要的,我完全有能力给出承诺。」
「只要我点头,高桌就必须在约定期限内,将十一席的血誓送到你手上。」
「如果有人拒绝一」
「那就是在公然违逆整个高桌的意志。」
说到这里,侯爵停了一下,眼底终於露出毫不掩饰的锋利。
「这就是我的答案。」
温斯顿轻轻摩挲着手杖,眼神里多出了几分郑重。
「这是你在接受授权时,给自己留下的後手。」
「成功,高桌与你一同加冕。」
「失败,高桌也要陪着一同坠落。」
侯爵这才转眼看向温斯顿,淡淡道:
「你终於说了句像样的话。」
伊森这回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他本来只是随口把条件擡高一些,想着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至於签名的这些人,他本来也没打算轻易放过,眼下提出来,不过是顺手压一压侯爵那副高高在上的气焰。
可现在看来,对方竞然真能接得住。
如果能一次性解决,那也省事了。
他忍不住问道:「你这麽做,如果输了,你和你的家族会死得很惨。」
让家族交钱做不到,但是拉家族陪葬,却是分分钟、极为轻松的事。
这位葛拉蒙同学,难道小时候被家里虐待了?故意搞事情,求诛九族?
侯爵笑了笑。
「多谢关心。」
他的目光认真起来。
「AlIorNothing(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所以,医生,」他说,「你明白我的决心了吗?」
伊森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对这位侯爵竟莫名生出了一丝欣赏。
别的不说,至少这份胆量,确实不是谁都有的。
「我明白了。」
「但我还要再确认一下。」
他说着,转头看向传令官。
「他刚才那番话,是不是意味着」
「只要我们在这里达成约定,十一席高桌成员,就有义务交出血誓?」
传令官面无表情地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中逐条核对旧约与现行规则。
良久,他才开口:
「葛拉蒙侯爵如今身为高桌临时最高执行统帅,拥有调用高桌一切资源的权力。」
「他此刻作出的承诺,就是高桌的承诺。」
「若有席位拒绝履行一一则视为反抗高桌整体意志,将进入审判程序。」
伊森又问:「审判的结果是什麽?不会是罚钱了事吧?」
传令官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酷:「剥夺权力、地位以及庇护,宣布其与高桌为敌,向全体开放猎杀悬赏。伊森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说完,他重新看向侯爵:
「那麽,关於二十年一」
「等一下。」
伊森刚要说下去,娜塔莎已经先一步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她身上。
娜塔莎微微侧过脸,语气温和地对伊森说。
「医生,有些条件和代价可以谈。」
「但效力二十年这种承诺,并不适合拿来做交易。」
她停下,又补了一句:「尤其是在情绪不够冷静的时候。」
她说得很委婉,似乎只是提醒。
侯爵看着她,唇边仍挂着笑意,没有插话。
娜塔莎继续道:「不管是合作还是庇护,听起来都很美好。」
「可越是美好,往往越需要弄清楚,它最後会落成什麽样的约束。」
她这才擡眼,看向侯爵。
「尤其是,当承诺的另一端,不止站着一个人的时候。」
温斯顿点点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娜塔莎重新把目光放回伊森身上,语气依旧平静。
「你今天答应了高桌。」
「可日後拿着这句承诺来找你的,未必只会是高桌。」
「到那个时候,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娜塔莎没有再继续。
她把藏在交易背後的那片阴影,轻轻掀开一角,放到了伊森面前。
输一次,不算什麽大事。
可如果当众许下了承诺,最後又不得不兑现。
那这个承诺,就不再只是高桌手里的筹码。
它会变成一把刀,很多人都能拿来用的刀。
娜塔莎不想让这样的麻烦,落到他身上。
侯爵看了她片刻,随後将目光重新落回伊森脸上。
「你身边的人,都很忠诚。」他淡淡道,「也都很喜欢替你做决定。」
娜塔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伊森的目光也微微一沉。
挑拨离间。
低劣的手段,同时也太小看他了。
侯爵根本没把两人的敌意放在心上,只是靠在椅背上。
「医生,我忽然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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