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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嗨,死亡之翼,听说本座不在的时候,你真的很嚣张啊?

40.嗨,死亡之翼,听说本座不在的时候,你真的很嚣张啊? (第1/2页)

块头大小不一的三名丛林守护者好大儿被赶出了那修建在水流之上,被藤蔓环绕的凉亭,因为他们威严的父亲要和他的第一个徒弟进行一次事关自然威严的交谈。
  
  但看两个半神剑拔弩张的情况,搞不好会打起来,因此兄弟三人本还想偷听,结果还没联络到那些靠近的藤蔓和花花草草当「内应」呢,就有环绕凉亭的风卷起来旋转了十几圈後丢了出去。
  
  那是「守密之风」。
  
  每一缕风都会隔绝声音的传递并且警惕一切窥听法术,紮尔塔甚至感受到了风在对他呵斥,如果继续施展窥听,这些风就会卷着他,把他从海加尔山最高处丢下去。
  
  很显然,忠诚的守密之风不允许风神虎的一切秘密流传出去。
  
  这是无上的忠贞。
  
  塞纳留斯还将藤蔓活化,遮挡住四面,让里面的景象都不会传递出来。
  
  紮尔塔叹了口气,只能放弃了偷听的想法,并在心中祈祷一切都能顺利。他的两个弟弟你看我,我看你,最後还是奥达努斯小声开口说:「这怎麽连孩子都有了呢,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另外,哥哥,我也不记得你小时候喜欢石头」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
  
  紮尔塔努力维持大哥的威严,但他瘦弱的躯体让他毫无威严可言,面对两个弟弟眼神各异的注视,老鹿头的好大儿只能捂着脸,难以解释这其中的弯弯绕。
  
  他这会从「恋爱脑」状态恢复过来,发现这件事确实如父亲所说,从一开始就被狡猾的白虎带着「节奏」在走。
  
  艾斯卡达尔阁下是抱有某种目的在撮合他与瑟莱德丝。
  
  这让紮尔塔有种「被骗」的感觉,然而他却并不後悔,因为获得感情的方式虽然有点问题,但感情本身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他的妻子是土元素公主,土元素是出了名的老实耿直,不会说谎。
  
  而且瑟莱德丝很单纯,和她相处的时候,紮尔塔能感受到大地般厚重的爱意包裹着自己,那是其他自然生物无法带给他的独特感受。
  
  退一万步说,自己就算被骗了,但白虎大人也确实给他「分配」了一个地位高贵,娘家势力强悍的老婆,这四舍五入一下,紮尔塔甚至能和至尊星魂攀上「亲戚」了。
  
  已经得了大便宜的他如今又有什麽好生气的呢?
  
  「爸爸,爸爸!」
  
  五头小马驹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她们手里各自持有精致的藤蔓制作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而且人人都有一把小小的「开花弓」,还给自己身上背着用花朵和藤蔓制作的箭囊,看起来非常威武。
  
  但这却让紮尔塔皱起眉头,他抚摸着女儿们的脑袋,轻声说:「要玩战争游戏」得先完成今天的课业,我教你们育种,而你们的妈妈教你们塑造顽石,这些用於掌握自然奥秘和元素力量的练习都完成了吗?」
  
  原本非常兴奋的五个半人马小姑娘你看我,我看你,都低下头来。
  
  显然,即便是超自然生命儿童也不怎麽喜欢学习,她们或许更喜欢跟着自己飒气的姑姑一起漫山遍野的乱跑。
  
  「哥哥,别对孩子们这麽苛刻!我们小时候,父亲可不是这麽教我们的。」
  
  就在父亲要求孩子好好学习的时候,「坏姑姑」终於登场了。
  
  露娜拉大步走来,叉着腰对紮尔塔说:「她们前几天才出生,这就要开始学习正式的德鲁伊课业了吗?你对孩子用心教导也不是这个节奏啊?
  
  她们应该享受快乐。
  
  我还打算带她们探索一下这座圣山四周,再去月光林地追小兔子,最後去冰火岛」觐见年兽,求取元素祝福。」
  
  「好耶!姑姑最好啦。」
  
  小马驹们顿时躁动起来,围着露娜拉转起圈子。
  
  但紮尔塔却摇了摇头。
  
  他牢记着艾斯卡达尔的叮嘱,半人马的血脉中同时存在着「秩序」与「混乱」两种可能。作为父亲的他必须确保自己的女儿们不踏上混乱的道路,而且半人马虽然也是超自然生命,但她们作为树妖和丛林守护者的次生物种,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长生」。
  
  即便是半元素生物能得到元素的悠长生命加持,最多数百年的人生後也会走向衰老。
  
  露娜拉不能用长生种的姿态去对待自己的女儿们。
  
  不过...
  
  紮尔塔回头看了一眼被封锁的凉亭。
  
  他今日也心神不宁,无法静心教授自己的女儿们,便点头说:「去吧,跟着姑姑去玩吧,要注意安全。」
  
  紮尔塔挥了挥手,让五头颜色不同的小马驹们组成的「彩虹战队」发出欢呼,簇拥着露娜拉快速奔跑出去。
  
  虽然年纪小小,但看她们五个娴熟在奔跑中弯弓射击的姿态,显然紮尔塔也把精灵们的「骑射」天赋传给了自己的女儿们。
  
  「半人马很有潜能,她们是天生的重骑兵。」
  
  雷姆洛斯捻着自己的胡须,对紮尔塔说:「如果她们的繁育能力比我们更强,那麽或许在未来,她们就会成为守卫大自然的主力。哥哥,你还真是创造了不得了的自然生命啊。
  
  果然,父亲把自然的智慧赐予你是有道理的。」
  
  就在兄弟三人交谈的同时,在凉亭里却没有发生他们想像中的「师徒对抗」。
  
  塞纳留斯本就不是喜欢暴力的性格,而白虎的武僧传承让它遵循「尊师重道」的传统,虽然刚才说话很不客气,但在私下交谈里,气氛其实并不算糟糕。
  
  虎人亲自为森林之王斟了一杯茶,这才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对您其实没什麽意见,只是觉得您所守卫的大自然」的概念应该再拓展」一些。
  
  自从萨特之战结束之後,翡翠梦境的梦魔源头也已有了镰爪狼人在守卫,那片超凡的梦境固然美丽,但它显然已经不具备应该由您亲自看守的威胁。
  
  在您复活之後的一千多年里,您却依然维持着曾经的传统。
  
  我能理解我们这些长生种的自然生命总是被习惯」主宰着生活,但您乃月神之子,目光又怎麽能只局限於您眼前的自然呢?
  
  我就不在您面前藏着掖着了。
  
  这一次带着紮尔塔和瑟莱德丝与五头小马驹一起过来,就是想通过公与私」两个层面,请您作为领袖,带领德鲁伊们正式踏足元素疆域中。」
  
  「哦,原来你是觉得我身上的担子不够重,觉得你的导师过於懒散,要给我找更多的活儿吗?」
  
  塞纳留斯的语气不算太好。
  
  他端起那杯茶,瞥了一眼艾斯卡达尔,说:「元素疆域并非大自然的传统领域,而且你不要转移话题,艾斯卡达尔,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引诱我儿子与瑟莱德丝公主定下婚姻的事。
  
  虽然你自己此时的形态已经证明了生命与元素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但你要理解,不是所有生命行者都能和你一样兼容这两者的力量与区别。」
  
  「我不想用语言解释我的动机,但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给您看看如果我不介入,那麽这件事会发展到什麽地步。」
  
  艾斯卡达尔擡起爪子。
  
  在用眼神徵得允许之後,共生印记被施加在森林之王身上。
  
  白虎将自己记忆中的「凄凉之地」和「半人马诞生」的悲剧分享给了塞纳留斯,让端着茶杯的森林之王看到了瑟莱德丝公主并未被打扰後的自然苏醒,虚弱的她抽取了整个玛山希谷地的生命力,让那大片森林化作荒芜的废土。
  
  混乱的元素在那名为「凄凉之地」的大地上奔行,生命凋零,甚至有死者复苏,恶魔奔行,萨特将那里视作混乱的家园,而卡多雷和大自然的力量则被完全驱逐出那片荒凉的大地。
  
  但这只是所有悲剧里最微不足道的开始。
  
  紮尔塔依然被瑟莱德丝所吸引,但两者的结合并未得到妥善的引导,导致他们将大地的顽固蛮横与自然的狂野冷酷集合在了一起,诞生出与可爱的小马驹们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半人马。
  
  那是凶残、贪婪、冷酷、混乱的生物。
  
  他们生长极快并享受践踏文明的快乐,对於自己的力量毫不满足,大胆的向自己的父母索取更多。
  
  当紮尔塔拒绝赐予他们自然祝福时,那些逆子居然联合起来当着母亲的面谋杀了自己的父亲,以此夺取大自然的伟力。
  
  那场谋杀让瑟莱德丝心痛欲绝。
  
  她驱逐了逆子们,并封锁了她与紮尔塔相识之地,为了让丈夫的灵魂不离自己而去,大地公主抽取了更多生命力用於把痛苦的紮尔塔束缚在自己身旁。
  
  当这可怕的消息传回月光林地时,愤怒的雷姆洛斯召集了一批贪婪的冒险者,让他们杀入那名为「玛拉顿」的可怕地窟,以杀死瑟莱德丝为代价,才释放了紮尔塔的灵魂。
  
  然而,瑟莱德丝的死去引发了石母的暴怒,让塞拉赞恩彻底拒绝与大自然的任何接触。
  
  这是个悲剧。
  
  但它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不只是紮尔塔和瑟莱德丝的悲剧,它还断绝了大自然与元素力量有可能的联合与接触。
  
  记忆的分享在一瞬间,当白虎抽离意识的时候,塞纳留斯也从那记忆中苏醒过来。
  
  森林之王手中的茶杯已在颤抖中再次抖落茶水,他以一种复杂且微妙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弟子,白虎则问心无愧的坐在那里。
  
  「我一直听亢祖说,你是命运的逆行者,曾经我以为亢祖只是用一种夸张的形容在赞美你,但它只是说出了真相。
  
  难怪母亲会那麽看重你,艾斯卡达尔,在我们沉浸於天下太平」的梦幻时,唯有你在真正对抗命运的恶意。」
  
  塞纳留斯摇了摇头,他以一种极为严肃的姿态向白虎俯身道谢。
  
  这一刻关於大儿子的肆意妄为而产生的愤怒,在那更恐怖的灾难面前皆已消散无踪,以那个可能发生的未来作为比对,老鹿头就意识到,他和他的家族又一次欠下了一份难以偿还的人情债。
  
  最重要的是,他不得不承认,白虎的微妙介入从源头彻底改变了「半人马」这个族群的未来,艾斯卡达尔用「命运逆行者」的方式,拯救了一个种族并阻止了玛山希谷地的自然生态崩溃。
  
  自己的弟子有足够的理由和功绩指责自己的「渎职」和慵懒。
  
  与白虎踏踏实实为大自然的和谐所做的一切相比,森林之王感觉自己简直像是躺着混日子还觉得非常忙碌而且非常牛逼的「无能神二代」。
  
  他甚至感觉到了一种羞愧,尤其是在白虎额头处的艾露恩之泪悄然闪耀的微光中,塞纳留斯觉察到了来自「母亲」的无声注视。
  
  谈不上失望。
  
  但你要说艾露恩女士对自己的好大儿如今的事业有多麽满意,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凡事啊,最怕的就是比较。
  
  尤其是在比较对象真的做出足以夸耀的事业的时候,自己的这份平庸就显得非常刺眼了。
  
  如果塞纳留斯的性格能更「自我」一些,他这会没准会在心里吐槽这艾斯卡达尔就是个该死的「卷狗」。
  
  大家乐乐呵呵的过日子,美美的享受一下生活不好吗?非要在自己喝茶的时候,跑来给自己上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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