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监国,狗都不干 (第1/2页)
小汤山行宫,暖风裹挟着氤氲热气,弥漫了整座花园。
沈叶抱着胖乎乎的几子,悠然自在地四处溜达。
怀里的小娃娃尚且是懵懂无知的年纪,看不懂这世间权谋纷争,唯独对眼前满园子奼紫嫣红的鲜花充满了新鲜感,黑溜溜的大眼睛骨碌乱转,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好奇。
「哦哦!」
小宏历已经能断断续续发出软糯的咿呀声了,小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跟沈叶说话。
只可惜,沈叶这位亲爹,根本听不懂半分自家儿子分享的婴语,只管宠溺地看着自己的胖娃娃。
生怕抱得不稳,又把儿子往上托了托,笑着叮嘱道:「这是芍药花,看着好看可不好惹,你的小手呢,可千万别乱抓,当心被刺紮哭啊。」
石静容跟在俩人後面,看着正在说话的父子俩,心底软乎乎的,很是安稳。
旁人看她最近沉静淡然,好像万事不萦於怀,实际上她心里一直悬着一块大石头,整天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在石静容看来,乾熙帝就是一座撼不动的大山。
但凡有半分退路,她都不希望沈叶与他对上,掀起朝堂风波。
可世事从来不由人心所愿。
乾熙帝与太子沈叶,就像两股势均力敌的洪流,终究还是在京城狠狠撞在了一起。
虽然太子没有落败,可是身在京城,石静容始终心头紧绷、压力巨大。
还是小汤山清净!
要是能去西京远离纷争,那更是再好不过————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问道:「太子爷,朝中纷扰不断,您当真打算就此放手,不再争持了?」
沈叶淡淡一笑:「我先前从父皇手中争来批红之权,初衷很简单,就是想在日不落联军来犯之前,能在朝政之中有所决断。」
「可如今这才不到一个月时间,外敌防御的正事没啥进展,反倒因为我与父皇之间的矛盾,硬生生折了一位次辅、一位九门提督。」
「再这麽内耗下去,纯粹浪费时间。」
「现在我已经把完整的战前筹备疏递上去了,父皇要是乐意折腾,那就交给他了!」
「我只管专心做好自己的正事,一旦情况不对,大不了来它个灵武即位,一步到位!」
听沈叶说得如此坦荡、毫无遮掩,石静容一时竟无言以对。
「太子爷思虑周全,这般打算最是妥当。无休止的内耗只会空耗国力,毫无益处。」
「况且,论朝堂根基、朝野势力,您较之父皇,终究还差了几分底蕴,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说得没错。」沈叶笑着点头,「所以我懒得再跟他白费力气。」
「昨日我父亲来了一封信,说是有人劝他辞官卸任,回家养老。」
「这个劝他之人,是他的好朋友。」
「他说这个好朋友绝对不会无端劝人卸任,肯定是有人暗中授意、刻意安排。」
「岳父心思通透,应该知道这背後授意之人是谁。」
沈叶笑意淡淡,眼底藏着几分清明,「也正是因为看透了,才左右为难。」
话才说了一半,周宝狂奔而来,神色慌张,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沉稳。
沈叶眉头当即一皱。
他刚才特意吩咐过,散步期间,没有天大的急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周宝向来行事有度,对自己更是忠心耿耿,绝不该犯这般贸然冲撞的错。
事出反常必有妖。
「出什麽事了?」
周宝快步上前:「回太子爷!陛下病倒了,特命梁九功前来传旨,宣您与诸位皇子即刻入宫!」
这话一出,沈叶当场愣住了。
昨天乾熙帝还中气十足、龙精虎猛,精气神好得不得了,这怎麽突然间就晕倒了?
是真病,还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阴谋?
沈叶脑子里飞速运转,他手握羽林卫兵权,防卫周密,只要小心点儿,纵使父皇暗藏算计,也休想伤自己分毫。
但帝王病倒乃是举国大事,他身为太子,绝对没有佯装不知、置身事外的道理。
转瞬之间,他已有决断,沉声道:「速速请梁总管过来。」
说罢,把怀里的胖娃娃递给石静容,轻叹一声:「带着儿子先回去歇息吧。看来这朝廷真是多事之秋啊!」
石静容久居深宫,看透了帝王权术与宫廷冷暖。
乾熙帝正值壮年,体魄一向强健,压根儿不该突然病倒。
前几日,宫中还传出新纳妃嫔有孕的消息,足见乾熙帝精力充沛、体魄康健。
这麽一个精神抖擞的皇帝,怎麽可能偏偏在太子离京之後,突然就病了呢?
她心底疑窦顿生,却也深知这种朝堂博弈,不是她一个女人可以插手置喙的。
她小心翼翼地抱住伸着小手挣紮着还想扑回沈叶怀里的小宏历,柔声道:「太子爷万事小心,三思而後行,切莫冲动。」
沈叶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已经记住了。
石静容离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风尘仆仆、满身寒意的梁九功就匆匆来到了跟前。
「奴才叩见太子爷!」梁九功躬身行礼。
沈叶擡手虚扶一把,语气随和:「梁公公,这里不是皇宫,不必拘着这些繁文缛节。」
「父皇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出京时,他尚且神采奕奕,怎会突然间病了呢?」
沈叶这问话看似随意,目光却锐利如刀,一副冷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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