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力争（上） (第2/2页)

“知府大人，你万万不能偏听偏信，仅凭一面之词就妄下定论啊！此事从头到尾皆是一场误会，更是王贺民一手酿成的乌龙闹剧！所有事端的根源，全都在于王贺民蛮横无理、肆意刁难！”
　　
　　秦淮仁说话的条理清晰地逐层拆解真相，句句恳切，毫无虚言，依旧是逐字逐句地说着。
　　
　　“王昱涵素来恪守本分、潜心治学，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是王贺民蛮横施压、步步紧逼，强行逼迫王昱涵做出所谓的‘小聪明’之举，以此罗织罪名。正是因为王贺民肆意插手县学事务，蛮横折腾，将清净规整的学堂搅得乌烟瘴气、乱象丛生，这才无端闹出了这一场无妄风波，还请大人明辨是非，切莫错怪良人！”
　　
　　即便秦淮仁句句属实、情理兼备，刘元昌却依旧不为所动，心中的偏见与偏袒根深蒂固，丝毫不肯松口退让，依旧不依不饶地紧抓事端，步步紧逼，刻意放大事态的严重性。
　　
　　刘元昌突然神色严肃，语气凝重，刻意将小事放大，厉声质问道：“事到如今，你还在百般狡辩！我明确告诉你，王昱涵此番所作所为，已然捅出了天大的篓子，绝非你口中的细微小事！此事牵连甚广，隐患极大，绝非寻常学堂纷争可比！”
　　
　　刘元昌的目光锐利地盯着秦淮仁，带着审视与压迫的意味，厉声追问道：“我现在便好好问你，王昱涵究竟是用何种方法、何种手段，将这些书籍文书私自印刷出来的？你据实细细说来，不得有半句隐瞒！”
　　
　　面对刘元昌的严厉质问，秦淮仁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禀报实情，语气坦荡坦然。
　　
　　“回禀知府大人，王昱涵并未动用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他只是采用民间正统的雕刻印刷版，亲手雕刻模板，印刷出各类启蒙圣贤书籍，以供县学学子读书学习所用。”
　　
　　此言一出，恰好正中刘元昌下怀，让他瞬间抓住了可以大做文章的把柄。
　　
　　刘元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立刻抓住这一关键信息，刻意曲解其中含义，无限放大其中的隐患与风险，语气严肃沉重，危言耸听地说道：“对！你自己也亲口承认，他便是用雕刻印刷版私自印刷书籍文书！你可知其中潜藏多大的祸患？雕刻印刷版用途极广，既能用来印刷正统的圣贤书籍、教化书刊，可若是心怀不轨，亦可用来大肆印刷低俗不堪的淫词滥调、荒诞杂书，荼毒世人！”
　　
　　刘元昌的神色愈发肃穆，刻意拔高事态的严重性，句句紧逼，将过错全然扣在王昱涵身上。
　　
　　“我且问你，你的县学学监身负教化育人的重任，本该恪守规矩、谨守斯文，却这般肆意妄为、私印书籍，你身为县令置之不理、放任不管，这成何官府体统？成何教化规矩？身为饱读圣贤书的读书人，本该以身作则、坚守斯文底线，如今却做出这般涉嫌败坏风气、有辱斯文的出格之事，实在是令人不齿！”
　　
　　秦淮仁见刘元昌刻意曲解实情、无限上纲上线，将一桩便民助学的善举歪曲成有辱斯文的过错，心中焦急万分，万般不服，依旧咬牙坚持据理力争，想要彻底打消刘元昌的顾虑，为王昱涵洗刷污名。
　　
　　秦淮仁的语气恳切坚定，字字掷地有声，甚至不惜以自身前程担保，向着刘元昌保证道：“知府大人啊，你万万不能这般片面曲解、妄加指责！我敢以头顶的乌纱帽、以毕生仕途名誉向你郑重担保，大人口中的种种乱象、种种弊端，全然子虚乌有，根本从未发生！王昱涵初心至善，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妄为的心思！”
　　
　　然而，刘元昌早已打定主意要偏袒王贺民、追责王昱涵，任凭秦淮仁如何恳切辩解、如何立誓担保，他始终不为所动。他看着执意辩解的秦淮仁，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眼神中满是惋惜与不满，语气带着沉沉的数落与批评。
　　
　　“张东啊张东，你真是太过糊涂了！你身为一方县令，执掌一县政务教化，本该心思通透、明辨是非、洞察隐患，如今你的觉悟、你的审慎之心，究竟都跑到哪里去了？我今日便好好跟你掰扯清楚其中的利害！你可知王昱涵是何等身份？他绝非普通清白学子，乃是朝廷罪臣之后！他的祖父昔年犯下重罪，早已被朝廷革职罢官、永不录用，家族案底在册，终身无法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