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安德罗波夫的计划 (第2/2页)
,「但对华国来说,不是。」
「华国的异常是从1962年开始的。」
1962年?奥尔洛夫飞速运转,这一年发生了什麽?古巴飞弹危机?不,这和华国无关,和华国有关的是论战,这是论战的开始,是两国关系转向的开端。
「您是说,他们那年开始接触外星技术,所以有了底气和我们争论?」
安德罗波夫想了想:」是也不是。」
「他们不是那年开始接触外星技术,他们那年有了突破性进展。」
「1963年开始名为熊猫的收音机开始出现在康米阵营市场上。品质好,外观有设计感,价格也合适,很快在东欧和海外华人圈流行。对一个工业基础屏弱的国家来说,这是很不寻常的信号。」
「1962年的信号是天气预报。」
奥尔洛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天气预报?
安德罗波夫点了点头:「从1962年开始,华国的天气预报突然变得准确。全国范围内的气象预报质量出现持续改善。城市居民开始按广播安排出行,农民开始相信晚间播报,渔民出海前会等气象台消息,村头的大喇叭一响,很多地方的人会听完天气预报再去睡觉。」
「这些都是我们的大使和外交人员观察到的公开信息。」
奥尔洛夫静静听着,这些事他从没关心过。
天气预报这种细节从来不在他的视野里。
「这意味着什麽?」安德罗波夫问。
奥尔洛夫迟疑片刻:「数据处理能力?」
「对。」安德罗波夫点头,「天气预报需要观测站,需要通信网络,需要计算,需要模型,需要把分散在全国各地的信息快速送到中心,再在有限时间内算出结果。」
「天气预报长期变准,说明背後的技术实力有了实质变化。」
奥尔洛夫明白了。
安德罗波夫继续道:「1962年以後,华国的气象预报准确率显着提高。随後是1963年的熊猫收音机。再往後,是半导体元件、电子管、小型计算设备、各类雷达和载人登月。」
「一直到今天,华国是整个康米阵营科技发展的样板,在东欧,人们聊到科技发达的国家,华国永远是第一个被提起的,他们甚至不会想到苏俄。」
「所以您认为,他们从62年就已经接触过某种外部技术?」
「应该更早之前,也许是你说的1960年,也许是更早,我们无法证明。」安德罗波夫说,「但我们严重怀疑。」
他把档案袋推到奥尔洛夫面前。
安德罗波夫说道:「里面是过去十几年关於华国异常技术节点的摘要。」
「你可以先看,看完我们再继续聊。」
奥尔洛夫点头,翻开文件夹。
越看越心惊,因为当时间的坐标系出现後,华国的进展根本就不正常。
奥尔洛夫抬头,看见安德罗波夫在签批文件,他静静等着对方继续和他聊。
安德罗波夫签完一份文件後,把注意力转回到奥尔洛夫的身上:「华国51区大概率是一切的源头。」
「我们无法渗透进去,但我们需要渗透进去。」
「奥尔洛夫你是第一局的精英,我们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过去十年,我们试过很多办法。外交人员,技术交流,边境渠道,华侨网络,东欧贸易,甚至通过他们出口到东欧的计算机设备反向追踪供应链。都很困难。」
「您希望我做什麽?」奥尔洛夫恭敬地问。
「你会作为代表前往华国。」安德罗波夫说。
「公开身份?」
「不公开身份,你的身份是科技部门的负责同志,这符合你过去的经历。」安德罗波夫点了点头,「表达我们的合作意向。克隆问题,不需要遮遮掩掩。告诉他们,我们从外星残骸的相关材料中发现了一条可能的生命科学线索,希望和他们合作。」
奥尔洛夫有些意外。
「局长同志,这会不会太多了?」
「对华国,太少反而没用。」安德罗波夫平静道,「他们不是那些可以通过施加压力一点点逼近的国家。华国人如果已经知道一部分真相,我们遮掩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愚蠢。如果他们不知道,我们拿出足够真实的筹码,才有资格让他们坐到桌边。」
「让华国的那位科学家进入这个项目。」安德罗波夫说,「格卢什科夫提到的那位华国科学家,这样的人必须出现在实验台旁。」
奥尔洛夫点头,把这句话记进脑子里。
安德罗波夫继续道:「你还需要亲身感受华国的一切。」
「感受?」
「是的。」安德罗波夫看着他,「不只是见外交部的人,不只是参加科学院座谈,不只是坐在宾馆里听翻译念材料。你要在那里待大概半年。
奥尔洛夫眉头微动。
半年,这时间可有点久。
「你要知道普通中国人怎样生活。」
「尤其要看他们如何信任一个人。」
奥尔洛夫抬起眼。
「然後回来。」
「回来汇报?」
「汇报只是其中一部分。」安德罗波夫说,「回来培训。」
「培训?培训什麽?」
安德罗波夫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点无奈:「不是你接受培训,是你给别人培训。」
「我们有一个人。」安德罗波夫说。
「教授出现後,1965年我们在哥廷根寻找到了下一位天才华裔儿童。」
「他被秘密运送到东柏林接受教育。」安德罗波夫继续道,「我们给了他很多东西。」
奥尔洛夫低声问:「现在呢?」
「现在,他已经成年。」安德罗波夫冷冷道,「我们计划将他送回华国。」
「打入51区?」
「如果他能走到那里。」安德罗波夫说,「如果不能,至少要进入能够接近那条线的系统。大学,研究所,计算机工业,气象系统,半导体部门,或者某个看起来不起眼、实际通向内部的机构。」
安德罗波夫没有说具体路径。
奥尔洛夫也没有问。
有些东西不适合提前规划好。
「他接受过很多教育。」安德罗波夫说,「但最关键的教育,他还没有真正完成。」
「如何获得信任?」奥尔洛夫问。
「对。」
「一个国家真正接纳一个人,需要他在某些细微处不像外人。
奥尔洛夫理解了。
他需要做的是让一个从东柏林教育体系里长大的华裔青年,重新成为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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