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六章:风雨欲来 (第1/2页)
日子在看似平静的修炼中又过去了数日。林轩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领取月例和兑换丹药符箓,几乎不再离开小院。院外偶有窥探的神识扫过,都被加强后的阵法阻挡、预警。他也习以为常,只是更加小心。
《分光掠影剑》第一重已臻圆满,三道剑光虚影清晰凝实,虚实转换圆融自如,但他依旧未能触摸到第二重“掠影”的真正门槛,仿佛隔着一层坚韧的膜。他知道,这需要契机,或许是一场真正的生死战,或许是对剑道更深的理解。
修为在凝气丹和勤修不辍下稳步向炼气五层巅峰迈进,距离六层已不远。神魂在《炼魂诀》和寒玉髓心佩的双重滋养下,越发凝练强大,神识范围已能覆盖方圆三十余丈,精细入微。这是他在不动用匕首情况下,最大的底牌之一。
黑色匕首被他用特制的皮鞘和敛息符双重包裹,贴身藏于小腿内侧,非生死关头绝不轻用。那日与熊霸一战后,匕首的恐怖与神秘必然已引起某些人觊觎,他必须慎之又慎。
这一日,林轩结束晨练,正在院中研读《基础剑法精要》,试图从中寻找剑道突破的灵感,院外禁制再次被触动。
这一次,门外站着一名身穿**执律殿****弟子****服饰**的**青年**,面容方正,眼神锐利,修为在炼气七层左右。他手中持着一枚刻有执律殿标志的玉牌,神色严肃。
执律殿?林轩心中一凛。难道是为了熊霸之事?虽然当日是熊霸主动挑衅,他属被迫反击,但毕竟重创了同门,且手段特殊,执律殿过问也属正常。
他打开禁制,拱手道:“这位师兄,不知有何贵干?”
执律殿弟子验看了林轩的身份玉牌,沉声道:“林轩师弟,我乃执律殿巡守弟子王岩。奉执律殿秦锋执事之命,前来问询数日前你与弟子熊霸冲突一事,以及……关于外门弟子张小山失踪的一些细节补充。请随我往执律殿走一趟,配合调查。”
果然是为此而来。而且,还牵扯到张小山?林轩心中念头急转。去执律殿?虽然对方说是“问询”、“配合调查”,但一旦踏入,便身不由己。若有人从中作梗,或者执律殿内部有人想借题发挥……
“王师兄,当日之事,在场诸多同门皆有目共睹,是熊霸与刘洪主动挑衅,弟子被迫自卫。”林轩不卑不亢道,“至于张小山师弟失踪一事,弟子所知已尽数上报,并无新的线索。不知秦执事还有何疑问?可否在此询问?弟子近日修炼正处于关键,不便远行。”
王岩眉头微皱,语气加重了几分:“林师弟,这是执律殿的正式传唤,并非商议。秦执事有令,务必请师弟前往执律殿当面说明。师弟若执意推脱,恐有不妥。”话语中已带上了一丝压力。
林轩眼神微沉。对方抬出执律殿大义,且态度强硬,看来是躲不过了。他心中权衡,执律殿毕竟是宗门执法机构,光天化日之下,只要自己行得正,对方应该不至于公然加害。怕就怕暗中有人使绊子。
“既是秦执事传唤,弟子自当遵从。”林轩不再坚持,“请师兄稍候,容弟子稍作收拾。”
“请快些。”王岩点头,守在了院门外。
林轩回到屋内,迅速将紧要物品检查一遍,贴身藏好。想了想,又将那枚得自寒溪前辈的玄冰令取出,犹豫了一下,还是贴身放好。此物或许关键时能有些用处,至少表明自己与某位前辈(或势力)有渊源。
他跟着王岩,离开小院,向着位于外门核心区域的执律殿走去。
一路上,不少弟子侧目,低声议论。显然,执律殿弟子“陪同”林轩的画面,再次引发了关注。
执律殿是一座通体由黑铁岩砌成的巍峨大殿,风格冷硬肃杀,门口有身穿黑甲的护卫值守,气氛森严。踏入殿内,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于审讯室般的压抑感。
王岩带着林轩穿过前厅,来到侧面一间偏殿。偏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长桌后,坐着两人。
一人正是林轩见过的**秦锋**。他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腰佩长剑,目光锐利如鹰隼。
另一人则是一位**面皮白净**、**眼神****略显****阴柔**的**中年****执事**,穿着与秦锋同款的执律殿执事袍服,但气质迥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秦执事,林轩带到。”王岩禀报后,便退到了一旁。
“林轩,坐。”秦锋指了指长桌对面的椅子,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轩依言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秦锋,以及那位陌生的阴柔执事。
“林师弟,不必紧张,只是例行问询。”阴柔执事放下茶杯,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让人感觉不到暖意,“我姓高,与秦执事一同负责一些外门事务的调查。今日请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与熊霸冲突的详细经过,以及……你最后用来制服熊霸的那件器物。”
果然直奔主题。林轩心中了然,早有准备。
“回高执事、秦执事,”林轩将当日刘洪与熊霸如何主动挑衅、自己如何被迫应战、最后无奈之下以家传匕首自卫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与当日对围观弟子所言基本一致,只是细节更详实。
“家传匕首?”高执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可否取出一观?”
林轩早有说辞,露出为难之色:“高执事,那匕首是家父临终前所传遗物,叮嘱弟子贴身保管,不可轻易示人。且当日使用后,匕首似有灵性,自行收敛了气息,弟子也无法再激发其威能,如今看来,与寻常凡铁无异。”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运转《敛息术》,并借助寒玉髓心佩之力,尽量将自身气息收敛得平平无奇。
“哦?自行收敛气息?无法激发?”高执事显然不信,笑容淡了一些,“林师弟,执律殿问询,须如实作答。那匕首能瞬间制服炼气七层巅峰的体修,绝非凡物。你若不愿交出,至少需说明其来历、特性,否则……难以洗脱你身怀凶器、恶意伤人的嫌疑啊。”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直接将自卫反击,定性为“恶意伤人”。
秦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出声。
林轩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匕首确是家传,至于其特性,弟子修为低微,难以尽知。当日也是情急之下,本能驱使,方能激发其一丝威能。若执事不信,弟子亦无法。至于恶意伤人,当日众多同门皆可作证,是熊霸与刘洪主动出手,招招狠辣,欲置弟子于死地。弟子被迫反击,何来恶意?”
他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坦然。
高执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正要再说什么,秦锋却突然开口:“高执事,林轩所言与当日目击弟子证词基本吻合。熊霸挑衅在先,林轩反击在后,事实清楚。至于那匕首,既是家传之物,又无法再次激发,暂且不论。”
他看向林轩,话锋一转:“不过,你最后制服熊霸的手段,确实特殊。熊霸至今昏迷未醒,体内有一股阴寒死寂之力盘踞,寻常丹药难以驱除。你可知解法?”
林轩心中一动。熊霸还没醒?黑色匕首的冰寒之力竟如此霸道?他摇头道:“弟子不知。当日只是情急出手,并不知会造成此等后果。”
秦锋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拿起桌上另一份卷宗,道:“此事暂且搁置。今日找你来,还有另一事。关于外门弟子张小山失踪一事,你之前曾提及在后山雾松坡发现其被蛇妖袭击的痕迹。近日执律殿巡查弟子在雾松坡更深处,发现了一些新的痕迹,疑似有人为活动迹象,且与你描述的战斗痕迹区域有所关联。你可还有未曾想起的细节?或者,你当日是否还发现了其他异常?比如……除了蛇妖,是否还见过其他人?”
新的痕迹?人为活动?林轩心中警觉。他仔细回忆当日情景,肯定道:“回秦执事,弟子当日追踪痕迹至蛇妖巢穴附近,只见到那巨蟒与昏迷的张小山,并未见到其他人影或人为痕迹。救下张小山后,弟子便与巨蟒缠斗、逃亡,之后陷入一处岩洞,直至数日后才脱身返回宗门。期间并未再见到张小山,也不知其下落。”
他说的基本是实情,只是隐去了寒溪洞府一段。
秦锋与高执事对视一眼。高执事嘴角那丝笑意更冷了几分:“岩洞?何种岩洞?位置何处?你被困数日,是如何脱身的?”
问题开始变得尖锐,直指林轩经历中的“空白”和可能隐藏的秘密。
林轩早有腹稿,将发现一处陡峭岩壁上的平台和山洞,以及如何躲入其中,依靠洞内阴寒气息(他推测是地脉阴气)令巨蟒忌惮不敢深入,自己调息恢复后,趁巨蟒离去才寻机逃脱的过程,半真半假地描述了一遍。其中关于寒溪遗骸、寒玉髓心佩等关键信息自然略去不提。
“地脉阴气?能令一阶上品蛇妖忌惮?”高执事显然不信,“那洞穴位置,你可还记得?”
“雾气浓重,地形复杂,弟子当时只顾逃命,难以精确记下位置。只记得大概在雾松坡深处,一处陡峭岩壁之上。”林轩答道。
这番说辞,虽不算天衣无缝,但也合情合理,让人难以找到明显破绽。
秦锋沉吟不语,手指轻点着卷宗。高执事则目光闪烁,似乎还想追问。
就在这时,偏殿门外传来一个温和而略显苍老的声音:
“秦执事,高执事,老夫可否进来一听?”
声音入耳,林轩心中一动——是丹鼎院徐老执事!
秦锋和高执事显然也有些意外。秦锋起身道:“徐老请进。”
殿门推开,徐老那鹤发童颜的身影缓步走入,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袍,面带和煦笑容。他先是对秦锋和高执事点头示意,然后目光落在林轩身上,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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