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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接亲

第七百零六章 接亲 (第2/2页)

谭文彬已点明,原版会拓印至柳家族志,它们的故事,将代代相传。
  
  这种抽一皮鞭再给一口蜜饯的操作,让柳家邪祟们魂念酥爽得不能自已。
  
  也就是家主人还在这儿,它们得压制,等家主离开後,祖宅内怕是得鬼哭狼嚎。
  
  李追远与阿璃、柳奶奶走上木排。
  
  放映好了的《邪书》脱离水面,回归少年手中。
  
  比之在秦家时的放映,《邪书》显得公事公办很多。
  
  她在秦家,可是飘在藏经阁顶,借用古邪的触手在祖宅上方进行投影,还根据下方秦家邪祟们的需求,做着动态微调。
  
  李追远看在眼里,但他不打算说什麽。
  
  一件邪物,她都在考虑安排自个儿的退休养老生活了,自觉到这种程度,实在没理由再做指摘。
  
  「汪!汪!汪!」
  
  笨笨策狗扬鞭。
  
  小黑飞快,小孩很急。
  
  大哥哥不是来接自己回家的麽?
  
  唔————我还没上船,我还没上船呀!
  
  一只手很突兀地伸出,把笨笨从狗身上提起来。
  
  小男孩应激反应,双手下探,防御。
  
  另一只手果然来到下方,一弹,雀雀防御成功。
  
  赵毅:「哈哈哈哈哈哈!」
  
  形式比人强,怕雀叔叔连续进攻,笨笨只能委曲求全地陪以微笑。
  
  赵毅把笨笨举起,让他坐在自己脖子上。
  
  随即,他回头看向後头哼哧哼哧跟上的老田头。
  
  「老田,你提的是什麽?」
  
  「少爷,是土,好土咧!」
  
  「好不容易来趟姓李的老家,你就给我只偷了点土回去?」
  
  「少爷,土可是好东西,带回去後,能不停种东西,种得多了,咱家慢慢就什麽都有了。」
  
  「老田阿老田,你这名字还真没取错。」
  
  「嘿嘿嘿。」
  
  「有个人托我告诉你,他很想你。」
  
  「嗐,少爷您说笑了不是,我这辈子无亲无故的,这天底下,也就只有少爷您会真心记挂我了。」
  
  「没错,就是少爷我啊。」
  
  「行,等回南通後,我马上给少爷您做点心。
  
  「9
  
  李追远等人离开柳家後,柳家祖宅响起热烈的欢闹声,将这原本山清水秀如临仙境之地,沸腾得乌烟瘴气。
  
  但很快,一盆盆冷水,被隔空万里泼洒过来,再次将柳家上下,浇了个死寂。
  
  家主离开秦家後,古邪就掐算着家主一行人的脚程,时间一到,秦家邪祟们马上玩儿命向这里传递魂念,格式统一:「看到没,家主先吞的是我秦家!」
  
  李三江出院了,但身体一直没能调养好,得隔天再去卫生院做个检查。
  
  每次,都是李维汉陪同。
  
  家里的刘姨近期要照顾昏迷的秦叔,自己也要养伤。
  
  崔桂英会特意煮些老人易消化的吃食,提去负责李三江的一日三餐。
  
  在最早时,李维汉就是李三江选定的给自己养老的人。
  
  李三江一直说汉侯傻,但养老这种事儿,要想自己能走得体面,就得交给傻的,嘱托给精的,结局就是自己人还没走,就被扒拉了个精光。
  
  「汉侯啊,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三江叔,你跟我说这种话,是让我找个地缝钻进去麽?」
  
  最难的日子是靠三江叔照顾,後来自己孙子还是三江叔帮忙养的,此时,本就是他李
  
  维汉该还人情的时候。
  
  李三江擦了擦眼:「我是眼睛花了麽,怎麽像是看到小远侯了。」
  
  李维汉也顺着看过去,同样揉了揉眼道:「是有点像唉。」
  
  「太爷,爷爷!」
  
  不是像,还真是。
  
  李追远走到李三江面前,把手搭在太爷手腕上把脉。
  
  体虚亏空所致。
  
  这是体内福运被瞬间抽离的後遗症。
  
  好消息是,太爷身体底子好,好好调养,身体能恢复过来,依旧是长寿相。
  
  至於说没了福运,运势会变差,容易出意外————
  
  作为和天道在一个户口薄上的人,老天不会允许出意外的。
  
  之所以会生病,是太爷处於两种运势庇护的转型期,他有些不适应。
  
  李追远:「等回去後,我每天给您煎药,盯着您喝完。」
  
  李三江:「苦咧。」
  
  李追远:「我还小,还没结婚,以後还需要太爷你帮我带我的小孩。」
  
  李三江点头道:「确实,那个只会打牌的市侩老太太,哪懂得带伢儿。」
  
  李追远对李维汉道:「爷爷,辛苦你了。」
  
  李维汉:「说什麽糊涂话,他是你太爷,也是我叔。」
  
  李三江:「小远侯啊,工作上的事儿结束了?还顺利不?」
  
  李追远:「结束了,很顺利,托太爷你的福。」
  
  去窗口缴费拿药後,李追远亲自搀扶着太爷走出卫生院。
  
  门口停着一辆三轮车,车旁站着唐僧。
  
  李三江指着弥生开心地大笑:「哈哈哈!」
  
  弥生双手合十。
  
  和尚指缝夹着钞票。
  
  卫生院进出的都是病人家属,他站这儿才一会儿功夫,就有家属给他塞钱塞红封,讨个吉利。
  
  真正的模样好、气质好,向来不需自己评测,它真的是能当饭吃。
  
  弥生准备把钱交给李三江。
  
  李三江摆手道:「你又不会看病,收这钱作甚,退不回去的话,就去那边水果摊上买些果篮,送护士大夫们尝尝,让他们看病时心情美些。」
  
  弥生:「是,师父。」
  
  等弥生送完水果後,李三江坐上三轮车。
  
  李维汉骑着自己二八大杠陪同,李追远踏三轮车载着太爷。
  
  弥生徒步跟在後面,上坡过桥时,伸手在後头帮忙推一把。
  
  「小远侯,累不累啊,让唐僧骑吧?」
  
  「不累的,太爷。」
  
  其实,是有点累的,李追远近期在按照自己推演出来的《秦氏观天法》在打基础。
  
  慢慢推演慢慢练,没前人趟路,自己给自己当小白鼠,也不敢快,这会儿肌肉还在酸痛。
  
  可太爷住院时,自己不在家,少年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
  
  李三江劝了一次後,就没再劝了,路上遇到乡亲,他会很骄傲地说「自家小远侯回来了」,乡亲们也会很捧场地回应「养曾孙有用的」云云。
  
  村里农家日子,过得就是这种烟囱里冒出的烟火气,不像城里,只有需要时才会「啪」一声打开的煤气。
  
  把太爷安顿回家後,李追远就去厨房里煎药。
  
  润生与阴萌进了西屋,一人负责南北一张床,照顾着各自师父。
  
  他们是得馈赠的,需要消化;秦叔与刘姨则是纯消耗,恢复慢。
  
  柳玉梅喊来了刘金霞她们来打牌。
  
  牌间刘金霞说起老田头对自己放鸽子的事,感慨男人果然靠不住。
  
  刘金霞:「唉,我这一把年纪了,就不该再有这些杂念,一个人过挺好。」
  
  花婆子:「就是,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老男人更是连那东西也不顶用了。
  
  王莲:「对的,没错。」
  
  柳玉梅听到这些话,走了神,一不小心接连大胡了好几把,给老姊妹们桌前放着的钱清了个乾净。
  
  老姊妹们没一个心里不满,就连家境最紧张的王莲也没心疼这点钱,而是全都关切地看向柳玉梅,询问道:「柳家姐姐,这是有心事儿?」
  
  柳玉梅指尖拨弄着身前这厚厚一摞钱,道:「我家那条老狗,过些日子就要回来了。」
  
  仨老姊妹面面相觑。
  
  她们原先都以为柳家姐姐是丧偶,没想到,男人竟还活着。
  
  男人活着,却这麽多年没见着,她们只能以自身的认知去思索补全。
  
  一般村里这种情况,就是男人不着调,外出找野花了;等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挣不到钱了,被野花踹了,再灰溜溜地回来找原配和孩子求养老。
  
  瞧这架势,柳家姐姐是准备让那男人回家了。
  
  那就只能顺着柳家姐姐的意思说话了。
  
  刘金霞:「唉,年纪大了,还是得有个知冷知热的在旁边,心里踏实。」
  
  花婆子:「就是,男人好歹是个东西,冬天至少能热个被窝。」
  
  王莲:「对的,没错。」
  
  柳玉梅把面前的钱分出去,推到仨老姊妹面前。
  
  刘金霞:「这是————」
  
  花婆子:「这不好吧————」
  
  王莲:「使不得————」
  
  虽然都心知肚明,柳家姐姐每次打牌都是故意输钱,可如此直接不走形式,大家还是不好意思。
  
  柳玉梅:「这是喜钱,过去这些年,家里在外头放了不少债,债主只认老狗,现在老狗回来了,我就要陪他挨家挨户去讨债了,连本带利收回来,可不老少呢。
  
  11
  
  李追远给太爷喂好药後,就去了大胡子家。
  
  恰好赵毅在桃林刚喝完茶出来,提醒道:「那位心情不好。」
  
  李追远:「我知道。」
  
  清安那把剑出是出了,但是借出。
  
  就算借予的对象是魏正道,也是没自个儿亲自刺出来得过瘾痛快。
  
  李追远:「我道场坏了。」
  
  赵毅:「我去修。」
  
  简单干脆,是自己的活儿,赵工头晓得跑不掉。
  
  经过坝子时,赵毅对坐在那里做纸紮的萧莺莺喊道:「喂,还不赶紧去买酒?」
  
  李追远走进桃林。
  
  一记调侃声响起:「哟,天道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李追远在茶几旁坐下,身旁水潭不是以往纯澈,上面落满了桃花。
  
  苏洛端茶出来。
  
  少年提起茶壶,亲自给二人斟茶。
  
  清安:「这可使不得,折寿。」
  
  李追远:「你还会贪寿?」
  
  清安手指着李追远,看着苏洛,笑道:「听听,说话语气都变了,这真是尾巴翘天上去了。」
  
  李追远:「再活一甲子吧。」
  
  清安闻言,目光变冷:「你在威胁我?」
  
  李追远报了口茶。
  
  清安:「在这片桃林里,不,在南通,就算他们都在,我也有把握,一剑刺死现在的你。」
  
  李追远:「把这一剑,留给长江入海口处的,旧天道残躯吧。
  
  「7
  
  清安指尖在茶几上轻敲,仔细思量後,道:「倒也能接受。」
  
  魏正道一剑刺向天道,他这一剑刺个退而求其次,也算不错谢幕。
  
  比去拼掉一座龙王门庭,要值得多了。
  
  李追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不简单的。」
  
  清安:「你们不用插手。」
  
  李追远:「不会插手。」
  
  清安:「那一甲子是怎麽回事?」
  
  李追远:「笨笨需要妈妈:我知道你把苏洛烙印在陈曦鸢的笛子上,为他留了退路,但没了你的琴笛和鸣,苏洛和陈曦鸢也会无趣。
  
  而你清安,是活了很久,但自从你学了《黑皮书秘术》後,就一直处於痛苦中,自我镇磨到现在。
  
  你曾为这人间,镇压邪祟至今,补上个一甲子悠闲,合情合理。」
  
  清安:「我这一剑,还是刺死你吧。」
  
  李追远:「我最近在做梳理,把各种传承秘法都重新推演,包括《黑皮书秘术》。」
  
  清安收起脸上戏谑,正色道:「你疯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弄乾净,没了病情的存在,再敢使用《黑皮书秘术》,下场就会跟他一样,痛不欲生。
  
  李追远:「谢谢。」
  
  清安闭眼,懒得看这家伙。
  
  李追远:「秘术重修,是有心得的,以前是想着吞噬万物之灵,重修後被我琢磨出一个护灵的法子。」
  
  清安立刻睁开眼。
  
  李追远:「天道残躯我打过,它很脏,却又是世上最乾净的东西。
  
  我会提前把你、苏洛、小黄莺的灵给标记。
  
  你杀它时,利用它的血肉洗个澡,我负责把你们的灵,给清清爽爽地洗出来。
  
  当然,前提是你能打得过它,要是输了,当我没说。
  
  清安:「不可能输。」
  
  李追远:「那就说定了。」
  
  清安:「我可没同意,我早就活够了,就算无痛无苦,我也不想再存在了。」
  
  李追远:「你是笨笨的乾爹,是小黄莺的宿主,是苏洛的挚友,有时候,人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也是别人生命的一部分。」
  
  苏洛自幼被阴差当驿站,英年早逝:小黄莺在唱完《千千阙歌》後,也被大胡子父子俩害死丢进河里。
  
  他们,都没有完整体验过自己的人生。
  
  清安:「你在用他们拿捏我?」
  
  李追远:「对。其实,你还是我的————」
  
  清安:「什麽?」
  
  李追远:「门房。」
  
  一根琴弦断裂,横在少年脖颈前,再向前推进少许,就能把李追远的头颅平滑切割。
  
  还没正式把新体魄打磨出来的少年,如此近距离之下,无力阻挡。
  
  清安:「你真以为自己现在,天下无敌?」
  
  李追远:「有你在家里坐着,我在外面,才能天下无敌。」
  
  清安:「————」
  
  良久,清安自嘲道:「你是不是和他一样,觉得我很好糊弄?」
  
  李追远:「我和他不一样,我另一半被剥离了,说的是人皮之下的真心话。」
  
  清安:「————」
  
  李追远:「新灵,得有乾净的躯体承载,你喜桃花,那寻常血肉之躯肯定嫌脏,我会亲自给你编出骨架、糊纸、上色,做一套你形象的纸紮,给你用。」
  
  清安:「你的画技很好,却比不过那丫头,我要那丫头帮我画。」
  
  李追远:「那是因为我以前没感情,现在有了。」
  
  清安:「我还是要那丫头画。」
  
  要顶着那副形象过几十年,清安想精益求精。
  
  他更信任阿璃的画技。
  
  李追远:「不行。要麽我,要麽润生哥,你二选一吧,不让我画,我就让润生哥给你画。」
  
  清安不解道:「为什麽?」
  
  李追远抬头斜望向大胡子家的屋顶:「还记得那晚第一次见面时,你在我面前表演剥白灼虾,自那之後,我再没对这道菜动过一次筷。
  
  可我其实挺喜欢吃虾的,它营养价值很高,所以,为了解开我这道心结————
  
  我要亲手给你组一套虾壳。」
  
  清安皱眉,无语地看向苏洛。
  
  苏洛硬着头皮评价道:「那个————有理有据。」
  
  清安:「事先说好,若是画得让我不满意————」
  
  李追远:「不满意也得认,毁了他你也就死了,命只有一条,清安,你得重新学会珍惜。」
  
  清安:「————」
  
  苏洛挠挠头,他觉得,今晚镇上酒铺,怕是被清库存了还远远不够。
  
  这位今日,下酒菜给得太足了太狠了,跟不要钱似的不停地上,而且尽是他的心头最爱。
  
  李追远站起身:「我去喊陈曦鸢来陪你奏乐。」
  
  清安:「何时动手?」
  
  李追远:「得再等等,回来路上我只顾着为你重新推演《黑皮书秘术》,对借用天道之眼的望气手段,还没琢磨好,现在就算让我站在那里,我也找不到地方。
  
  清安端起茶杯,指尖在杯面上欢愉地连续轻敲。
  
  李追远继续道:「另外,秦叔伤势的彻底复原,还需些时日,有秦叔陪同,我心里能多份踏实。」
  
  清安:「你何时变得这麽惜命这麽怂?」
  
  李追远:「秦爷爷本人镇压天道,不知春秋,我把他放出来,他见到我时,就是我最危险的时刻。」
  
  作为秦家人,秦公爷在西域秘境里是纯粹本色出演,不像酆都大帝袖们那样,有来自现实里的投送。
  
  李追远打开封印,秦爷爷看到少年时,作为前龙王,会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少年身上的天道气息。
  
  在秦爷爷眼里,是他一直以来镇压的天道出了变化,天道疑似脱困,跑少年身上了。
  
  以秦家人那光滑的大脑皮层,李追远不认为自己有充足时间作解释,想解释的前提是,身前有足够多的强大武夫,能帮自己拦下拳头。
  
  那可是昔日能镇压旧天道的拳头。
  
  而且,他可是还活着!
  
  清安:「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别说,还真是秦家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与秦家人对决和在秦家人拳头下保下一个人,是两种不同难度的事,且解封时,少年必然得站在第一线,的确无比危险。
  
  李追远转身。
  
  清安:「天象异变时,我故意解开过对南通地界的防护,有不少家伙迫不及待地想进来。」
  
  李追远:「都记清楚了麽?」
  
  清安指了指身侧水潭:「都记在这些花瓣里,你不看看?」
  
  李追远:「我懒得看了,待会儿让笨笨进来捡。」
  
  清安:「这是理性脱离,人性回归,仁慈看淡了?」
  
  李追远摇摇头:「以前销户,是不喜欢隐患存在;长了人皮後,不仅更记仇,也能在复仇中获得快感了。
  
  虱子多了不怕咬,等你与旧天道残躯打完,等秦爷爷脱困而出————
  
  非是季节,这片桃林,也该谢了。
  
  不仅所有花瓣,一个不剩,都得给我落个乾净;每棵树的根,我都要掘个彻底!
  
  我要让世间知道,这座江湖,过去被惯得————太过了。」
  
  清安:「不考虑给笨笨长大後留点儿?」
  
  李追远:「等他长大後,可以去把江湖,再重新犁一遍。」
  
  清安身子往後一靠,面带笑意。
  
  李追远走出桃林时,桃林内传出一声迫不及待地长啸:「酒来!」
  
  日子一天天过,谭文彬忙着联络,清理江湖的预备工作,得提前做。
  
  赵毅也没闲着,他在忙着被联络,九江赵氏的重建需要原始积累,这不就来了麽?
  
  最忙的是秦叔,知晓迎回秦公爷的日子由他决定後,他每天都忙着认认真真地躺在床上,休养!
  
  这辈子,秦叔受伤无数,第一次对恢复如此迫切。
  
  终於,秦叔的伤,经李追远检查确认,完全复原。
  
  按太爷传授给自己的算好日子的方法,李追远经过仔细掐算後,将迎回秦爷爷的日子,定在了————明日。
  
  ——
  
  毕竟,吉当就时。
  
  这一晚,柳玉梅不想让自己失眠,那麽多难熬的日夜都挺过来了,唯独今夜,她不想自己难以入睡。
  
  睡是睡着了,可却频繁地做梦,梦到过去种种,恍恍惚惚间,她感觉到睡在自己身旁的孙女起身下床了。
  
  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每天这个点,阿璃都要去二楼小远房间里,提前等候少年醒来。
  
  曾经是因为孙女害怕入眠做梦,每一觉都是折磨,不如早点醒来;现在嘛,是每天都想早点见到她的小远。
  
  柳玉梅坐起身,这一夜可算是熬过去了,走下床,准备给孙女选配今日所穿的衣服,再帮她梳妆。
  
  结果,柳玉梅发现孙女没有像往日那般,在梳妆台前安静坐好等着自己。
  
  阿璃打开衣柜,从里面捧出一套她提前叠好的绿色长裙,衣服上放着女孩亲自挑选好的配饰,就连柳玉梅的那把佩剑剑鞘上,也被系上女孩新编好的流苏。
  
  「阿璃,你这是————」
  
  阿璃像过去奶奶对自己一样,把今日的穿着饰品都摆放在一边,然後走到梳妆台侧边站好,拿起梳子,指了指凳子。
  
  她虽没有说话,可柳玉梅心底却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如一缕清泉,瞬间将过去所有委屈心酸,都荡涤了个乾净:「奶奶,今日我帮您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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