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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6章 :围城

第1206章 :围城 (第2/2页)

唯一的例外是铁甲剑士,他一直都紧绷着一张脸,对於对方的示好也没反应,如同一名称职的保镖般,守在蜡人张身後。
  
  在谢砚秋的盛情相邀下,一行人来到谢砚秋的秘密基地,那是位於江边的一处洞府,洞府上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书浓墨重笔的两个大字:谢府。
  
  不过名字虽霸气,但其实里面空间并不宽裕,但此处位置极佳,正好毗邻大江拐弯的葫芦口处,奔流的江水在这里变得舒缓,面朝外望去,宽阔的江面上映着一轮圆月,颇有一番美感。
  
  「谢兄,此处甚妙,甚妙啊!真是神仙居所!」蜡人张弓着背,站在洞口处朝外望去,一番美色尽收眼底。
  
  「哈哈哈,张兄过奖了,快请坐,你尝尝我这茶如何?」谢砚秋招呼大家坐下,洞口外几步之遥就是一面石桌,周围还有几座石凳。
  
  谢砚秋与蜡人张对坐,分别占据最好的位置,而其余人则按照双方阵营,各自落座在後面。
  
  谢砚秋亲自起身,为对面的蜡人张斟茶,双方互相吹捧,气氛出奇的融洽。
  
  蜡人张闻了闻,随即轻轻抿了口茶水,眉头不自觉的一挑,下一秒出声道:「嗯~~,香不冲鼻,落水香明显,风骨凛冽,余味厚重,好茶,好茶啊!」
  
  「哈哈哈,张兄真乃懂茶之人,好品味,这可是上好的大红袍,是天心永乐禅寺那颗母树上采摘下来的,每年产量不足5斤,这还是上次我去拜访佛门闻性大师,临走时他送了我二两,不是贵客我才舍不得拿出来分享。」闻言谢砚秋哈哈笑道,笑容爽朗自然,「等稍後我们离开时,我包半两给张兄带走,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怎麽行,君子不夺人所爱。」蜡人张连连摆手。
  
  谢砚秋见状直接返回洞府,再出来後手中便提着一个小纸包,不由分说,一定要将包好的茶叶送给蜡人张。
  
  「不可,不可啊!」蜡人张全程只是嘴上说,并无实际动作,铁甲剑客眼睁睁看着对方将装有名贵茶叶的纸包塞进了泥人张的衣袖里。
  
  见此情景,铁甲剑客起身,转身,独自离开了,走去了一处僻静处歇息,眼不见心不烦。
  
  「这位小兄弟是.....」谢砚秋有些疑惑问。
  
  「哎呀,不用管他,榆木脑袋,谢兄,我突然想起来我这还有上次道宗云澜大真人赠予的祈福帖,你我二人有缘,此帖只赠有缘人,来,还请一定收下。」江湖迎来送往都是礼数,只收不送只会让人笑话不懂规矩,蜡人张从怀中摸出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小纸包,露出其中的一封帖子,双手捧起,极为正式的送给了谢砚秋。
  
  而谢砚秋也不含糊,同样是双手接过,并连连道谢,礼节方面无可挑剔。
  
  於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多钟头时间,双方吟诗赏月,只论风月与交情,不谈政事,兴致来了时,蜡人张还让遮面琴女弹首应景的小曲助兴,而谢砚秋则命令小棺仙季玄敲打那副装有婴屍的小棺材,配合着琴女的曲子打节拍。
  
  一壶茶喝完,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双方开始商议,为了各自回去能交差,必须要统一口径。
  
  最後大家达成统一意见,就说双方在此处大打出手,蜡人张这方略占优势,但谢砚秋三人也没输,差不多就是平手。
  
  为了让这处戏更真实一些,双方开始各自化妆,蜡人张挤出一些蜡液,不由分说,抹在了断刀客殷离山的身上,而随後又取过断刀客的断刀,割破了琴女的衣服,在上面抹上了点血。
  
  血是从那具婴鬼棺中挤出来的,还很新鲜。
  
  双方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捯饬了一番,期间蜡人张还想捯饬铁甲剑士,但对方根本就不理他,眼神中多少有些不屑。
  
  「榆木脑袋,教你好东西你不学,成天想着和人打架,迟早要吃大亏!」气的蜡人张破口大骂。
  
  最後还是遮面琴女上来拉住了要用拐棍敲铁甲剑士头的蜡人张,琴女因为早年间遭法器反噬,下半张脸都枯萎了,所以无法说话,只能连连摇头。
  
  最後蜡人张冷着脸,将铁甲剑士带去了一边,低声冷笑警告:「你小子清高不要功劳是你的事,但若是你敢回去在任务报告上乱讲,暗地里参老夫一本,你记着,小子,这江湖能容得下好人,也能容得下坏人,唯独容不下坏规矩的蠢人。」
  
  此刻铁甲剑士终於有了反应,点了下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於是就这样,按照双方约定好的,随着谢砚秋解除空间之力,下一秒,六人再次回归现实世界,暴露在众人眼前。
  
  而此刻,因为不清楚里面情况如何,外面的人都要急疯了,可等重新见到这6人後,现场之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六人几乎人人带伤,有的衣服都被扯破,上面还有斑斑血迹,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死战。
  
  「谢砚秋,你确实有些真本事,难怪商会会找到你,不过今日算你命好,若不是我巡防署慈悲为怀,今日便要你狗命!」
  
  蜡人张率先开口,抬起手中拐杖指着谢砚秋三人,横眉冷对,气势十足。
  
  随後谢砚秋不甘示弱,同样回击道:「蜡人张,你的蜡屍大法果然独步天下,凭藉你的本事没提拔你做副署长真是有眼无珠,但你也休要张狂,他日再见之时,老夫定要与你分个胜负!」
  
  铁甲剑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一番嘴炮过後,谢砚秋就带人撤了,而在场的巡防署人除了蜡人张三人外,都没有冥境的实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这也是一早商量好的,谢砚秋他们答应不再支援夷陵城,这件事到此为止。
  
  感受着谢砚秋三人的气息消失在远方,为首的蜡人张也终究是松了口气,不管怎麽说,今日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而有了刚才那出戏,想必谢砚秋三人回去也能交差,这波大家双赢。
  
  蜡人张算是巡防署内的老资格了,在江湖上也名声不弱,但他才不喜欢打打杀杀,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干嘛要动手呢。
  
  任务是组织的,身体可是自己的,万一打坏了,或是受重创导致实力骤降,那哭都不知道和谁哭去。
  
  除非必要,或是遭遇极恶之人,否则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偌大江湖,以和为贵。
  
  见谢砚秋三人被狼狈击退,现场巡防署的众多高手看向蜡人张三人的眼神中充满崇拜。
  
  要知道,那可是三位实打实的冥境使徒,为首的谢砚秋更是实力极强,素有寒江孤叟的美名,极难对付。
  
  可就是这样的三位大人物,依旧被他们巡防署的高手击退,难以想像那究竟是一场多麽精彩的战斗,不能亲眼目睹,实在是平生一大憾事。
  
  蜡人张转过身,看向围观众人,脸上浮现出一番大高手才有的冷峻神色,下一秒,犹如胜利者一般高声道:「任务完成,小子们,跟我回防夷陵城。」
  
  「是!」众人齐声答道。
  
  差不多在城东战事开启时,城南方向的公路上,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急速朝着夷陵城驶来,引擎爆发出阵阵咆哮声。
  
  但随着头车开始减速,车队速度骤降,最後依次停下,前方没路了。
  
  确切说,是被拦截了,路上原本的检查站被用沙袋堵死了,几十人手持兵器,杀气腾腾的守在那里。
  
  头车副驾驶位跳下一个男人,大声嚷嚷道:「你们在做什麽,还不快把路让开?」
  
  「奉上峰的命令,夷陵城出现高等级邪修,现在已经全面封城,你们原路返回。」一人面无表情,直截了当回答。
  
  闻言男人瞬间就火了,半转过身指着车上的标志道:「我说你看清了,我们可是画骨楼的人,我们进城是要参加婚礼的,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我不管你是参加婚礼还是葬礼,现在都必须服从管制,前方危险,立刻掉头回去。」一位队长模样的人丝毫不留情面,当即给出态度。
  
  「你特麽......」
  
  就在双方一言不合要吵起来时,车队居中的一辆车副驾车门开启,接着副驾下来的人打开後车门,一个穿着一身白西装的男人优雅地走下了车。
  
  白西装里面是黑衬衫,搭配白色领带,脚下还踩着一双白皮鞋,副驾驶下来那位好似牛一样强壮的保镖忙撑开伞,来为此人遮挡那并不强烈的阳光。
  
  白西装男人模样比较年轻,大概也就35岁上下,皮肤保养的极好,脸颊白里透红,面白无须,头发更是打理的一丝不苟,乍一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霸总文中的总裁大人屈尊降临了人间。
  
  但诡异的是,若是盯着这张脸看得久了点,就会给人一种诡异的不和谐感,仿佛这一切都是假的,与现实格格不入。
  
  白西装男走上前,根本看都不看前方拦路队长模样的人,而是扭过头,去看检查站旁矗立的一间小房间。
  
  见状,那位队长模样的人兀自走上前,要将这人驱离,因为他已经迈过之前设立的警戒线了。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刚抬起手,还不等指向身前不远的白西服男人,就像是被某股力量控制住了一样,原地踏步,接着转过身,单手指向不远处路边的那间小屋子,再张开嘴,口中发出的竟然是西服男的声音:
  
  「卫总长,来都来了,还不肯出来见一面吗。」
  
  这一幕瞬间惊住了在场众人,这还不算完,紧接着,这位被控制住的队长竟然一点点伸出手,反手拔出了腰间的青铜手枪,在此人惊恐的目光中,枪口缓缓上抬,直到顶住自己的下巴。
  
  此刻大家都能看出来,这人不是自愿的,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就像是一只受人操控的木偶。
  
  就在即将扣动扳机的前一秒,那间路边小房子的门被打开,几人从中走出,为首一人穿着巡防署标志性的黑色制服。
  
  这人身材算不上高大魁梧,但腰杆很直,走路带风,虽然面带微笑,但眉宇间自带一股肃杀之气,举手投足间很有军人的气质。
  
  两鬓略微有些斑白,但岁数不算很大,约莫也就50岁上下,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很有压迫力。
  
  而在此人身侧偏後位置,还站着一位白头发明显更多的年轻人,二人仅从气势与发型看,倒很像是一对父子。
  
  「白楼主,许久不见。」身着巡防署制服的中年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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